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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起鲁迅

然而长期被政权神化、非人化、政治化,鲁迅反而被过度简化,鲁迅资料中丰富翔实的日常细节,后人视而不见,绝大部分人谈起他,就是好斗、多疑、不宽容。语文教科书长期强迫学生阅读鲁迅,成功地使一代代年轻人厌烦他,疏远他,今日的文艺中青年多半不愿了解他,因为怎样看待鲁迅早已被强行规定,以至几代人对威权的厌烦、冷漠和敷衍,也变成对鲁迅的厌烦、冷漠和敷衍。敷衍一位历史人物,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简化他,给他一个脸谱,很不幸,鲁迅正是一个早已被简化的脸谱。 这是从陈丹青《荒废集》——”民国的文人”中摘出来的一段。 小时候做摘抄,一本一本的美文,抄到手疼,丝毫没有勾起我创作的欲望。后来上大学,读师范,做中文老师,也没有创作的灵感,一直在积累。只是读书和摘抄的习惯没有丢掉,就像鲁迅一样,从小到大,被要求朗读、背诵,那心中的反骨犹如鲁迅本人的化身一样蹭蹭地生长,听到鲁迅的名字就抵触,他笔下的闰土早就成了嘲笑的对象,对,还有那个刻了个”早”字的三味书屋! 从年轻的时候想要批判鲁迅到十年后对鲁迅的淡忘,似乎中间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就是刚才说的积累。但其实,我从来没有忘记鲁迅。现在的我,依旧是原来那个想要批判鲁迅的愤青。这一切都是在陈丹青谈鲁迅的长文中意识到的。 我承认,自己从来没有认真读过鲁迅,也就谈不上对鲁迅多元化作品有多么了解,我甚至没有读过他的日记。所有对鲁迅的认识都来自于教科书和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版本。年轻的我看了自然会愤怒。就像陈丹青所说的,为什么鲁迅能够连续不断地诅咒呢?我也可以!鲁迅的”好斗、多疑、不宽容”让我嫉妒,为什么我不能批判,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是我根本就不需要学习怎么批判。可是,我毕业以后是要当老师的啊?!我当然要批评学生了。 然而,我的批判是不被允许的——”因为怎样看待鲁迅早已被强行规定”。我们要带着这些强行规定,默默地把它软化成自己的想法,在几年之后,捧着语文教科书教给十几岁的孩子们。大学时候,作为未来老师的我们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试讲,把台下的教授当作学生,然后接受他们对我们课程设计的批判。而选择鲁迅的课文,我只是想说出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却被批判成一文不值的废话。 当时的我是失望的。现在的我回望过去,有的只是庆幸。如果没有我被”成功地”灌输导致对鲁迅的厌烦,也不会有我今天与昨天相比宽广了很多的视野。可惜的是,现在才读到陈丹青对于鲁迅的解读,如果我早些读到,是不是又不一样呢? 也好,一切都是必经之路。 Advertisements

苏轼的《琴诗》

琴诗 [宋] 苏轼 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 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 Poem of Qin Su Shi If melody of Qin is on the Qin, why it does not sing in a box? If melody in on the fingers, why not listening […]

推敲

听风听雨至黄昏 听风听雨是黄昏 Translation [Listen to the wind and rain arrives the twilight] or [Listen to the wind and rain is the twilight] 是风雨带来了黄昏还是风雨就是黄昏? 风雨带来了黄昏。风雨过后,发现极近暮年。或许身处暮年,才想念曾经的风雨。不求风雨后的平静和缓,只渴望再次乘风破浪,直捣云端。 风雨就是黄昏。黄发垂髫自是后者深谙风雨。人生初始,未尝风雨愁滋味。在意识到自身处于风雨之中时,已然不再是黄发小儿了。 只一字之差,全然不同的感悟。

雨如洒

窗外雨潺潺,春意阑珊。 雨在以色列这样的地方本就少见,而这样安静的雨夜,就更是鲜有了。每每遇到这样的时候,谈不上万籁俱寂,却也没有车水马龙的嘈杂声,整个人都可以安静下来。今天,唯有不同的是,停电了。 电,现在已经是只有在停电的时候才会意识到人们对于电的依赖是多么大。没有电,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人们就要随之黯淡,猛然间回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相信现代人没有几个能习惯的。 孑然一身,无所适从了半个小时之后,从抽屉里找出了八支小蜡烛,一个个地点了起来。落地窗外,雨势凶猛,风拍打着百叶窗,像是有个人在阳台要破门而入。 山雨欲来风满楼。 可惜这里不是什么山,而是以科技著称的沙漠。好在,停电以后的雨夜并不在乎什么科技,一切人工雕琢的痕迹在自然的作息面前都显得无知而张扬。觉得现在正是读词的时候,知道情景不相宜,但是,看看身边的蜡烛,发着微弱的火光,总是要想古时候的人是怎么打发时间的。从小,一直这样想。 年少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是韦庄的词。前几个月偶然读到,因为是仿宋本,所以记得格外清楚。韦庄那时候是怎样的心境写得这样的词句呢。年少,故在外远游,心却牵挂家乡,却知家乡战乱,那韦庄其实说得是一个懦弱不敢面对的人吧?他不是在逃避么? 黄金追欢,白璧买笑。 在等着来电的一刹那,以往在家总要欢呼一下的。黑暗中,眼睛虽得到了休息,头脑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前是被黑魆魆的现实所包围了,可不知怎么地,头脑却硬要我看见澳门这座不夜城的光辉。那里,可从未停过电。我看到一座座赌场,灯火通明在这座城面前是多么浅薄,这座城压根不懂得黑暗。闪烁的霓虹曾经是每天进出的背景,也曾仰望钻天的高楼,聆听各种赌台、角子机的声音,但身在其中时,从不觉得这个人为的、醉生梦死的世界有多么乖张、暴戾!如此说,是因为这个世界已经侵入了我的头脑,用一种看似丰满、实则空洞的欲望占据了很多人的想像。 有时候不得不想,这人们就似那乌黑的乌鸦,喜欢一些晶莹剔透、闪闪发光的东西,乌鸦不会想什么其他吧,可如果人被这样的奢望占据了,也无外乎落入一种比乌鸦还可悲的人生了。 正单衣试酒 周邦彦的这首《六丑》我总是只记得寥寥一句。可就是这样一句,总能拽着你回到那个曾经一次次猜想的年代。亭台楼阁、曲水流觞、透风漏月、推心置腹。这一切,全然不存在了。不得不承认,社会是在进步的。这是一种进步。是进步么?是。不是。其实无所谓进步,只是功名利禄之心渐厚,而忽略了其他吧。人终究是寂寞的。并非是“独在异乡为异客”式的寂寞,而是“天、地、人”般的寂寞。人被夹在其中,群魔乱舞,无所欲为。 突然,眼前一亮,冰箱又开始轰鸣。思路自此断,待续。 http://site.douban.com/180422/widget/articles/11454030/article/308557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