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檀香刑》

一直没有怎么读过莫言,恍惚中就“中了”诺贝尔文学奖,对于中国的文学史简直是一个悲欣交集的事件,然而对于我,一个文学专业7年的学生,没有读过莫言是不是就只剩下悲了。外国文学!外国文学!我总是这样找着不同的借口。这本书不能算是断断续续读完的,至少也是在有时间的时候一气呵成,因为才发现,本以为平淡无奇、一眼看去一马平川的后殖民文学竟然跌宕起伏到让我放不下手。在德语里,这个叫做Schmöker.是不是该谈谈后殖民主义文学的兴起?可这样就又感觉一脚踏入了寡淡的老生常谈。Post-Colonial Post-Colonial !好了,算是谈过了。一直反对贴标签,但实际上任何学术的评价都免不了贴标签以显示自己的博学广知。

除了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让人感同身受的檀香刑以外,猫腔确实抢去了大半风头。德国人倒是似乎可以被任何一个外族替换。想起了秦腔,想起了莲花落,想起来众多地方戏曲。那些都是文化,现在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文化,在书里的那个年代或许正蓬勃着,越是压制,就越蓬勃。在外这么多年,每每回家,爸爸开车经过黄土高原,穿越山西,总会觉得,无论怎样,黄土高原就是我的家。虽然我听不太懂他们的方言,虽然我不曾感受那隔着垄子一嗓子民歌的豪迈,但是黄土和寸草不生似乎都让我觉得亲切。这里写的是山东的故事,胶州半岛的抵抗。从未踏足齐鲁大地的我身上也流淌着山东人的血液,蓬莱仙境的魂灵,这样的mix足矣让我暗自骄傲一番。

檀香刑和凌迟等书中提到的各种刑罚让我觉得中国人五千年历史里的残忍和暴虐其实应该一直是一个早期并继续发展的现实主义无神论倾向。檀香刑的Beauty之处就在于它不会让受刑者立即死去,而我们一如既往地认为立即死去其实是非常幸福的事情。越是折磨,越是受尽人间苦难,才越是显示了对于死亡的认同。因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这种没有是一种消逝和撒手,是解放,但同时,也是失去了感知和思考、体会痛苦的能力。那自然,唯物主义就更容易在后期被接受了。

接下来或许会读一下英文的翻译版本,因为猫腔的美妙和当时白话押韵让莫言表现得恰到好处,不知道怎样的翻译可以做到最大程度的还原和保留。